科普:新冠病毒可能通过空气传播吗

新华社北京7月8日电世界卫生组织专家7日表示,对于近来一些科研人员提出的有关新冠病毒可能通过空气传播的观点,世卫组织持开放态度,正在汇总病毒传播方面的各项研究进展。那新冠病毒确实有可能通过空气传播吗?应该怎么预防?

公共卫生当局估计,要达到对新冠病毒实现群体免疫,特定人群中大约60%至70%的人需要对这种病毒出现免疫反应。一些流行病学家和数学家现在说,在那之前可能就会显现群体效应,可能接近50%,这表明可以更快地实现潜在的保护。

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6月中旬刊登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在公共场所戴口罩是防止病毒人际传播的最有效手段。在疫苗研制出来之前,这一花费并不大的做法,连同保持社交距离、隔离以及追踪密切接触者,是阻止新冠疫情传播的有效方式。

事实上,人们聚居在一起,只与某些人互动。年龄、工作、社交网络乃至个体对感染的生物反应都会影响到一个人在疾病传播网络中的位置。

钟南山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举办的庆祝第36个教师节大会上讲话。何俊杰 摄

苏格兰爱丁堡大学遗传流行病学和统计遗传学教授保罗·麦基格说,如果对群体免疫的较低估计是正确的,那么各国政府应该考虑出台政策,在放宽对其他人的限制的同时,保护老年人等高危人群免受病毒侵害。

但是,大多数传染病专家强烈建议不要这样做,因为尚不清楚政府将如何保护更脆弱的人群免受这种病毒的侵害。

“钟院士做报告的PPT基本都是自己做的,如果里面有些内容他不太了解,他一定会询问相关的人。如果是跟我做的研究方向相关,他会直接给我打电话,约时间当面讨论,他一定要弄懂,才去讲,他不会讲自己不懂的东西。”唐潇潇说。

之后,索万还将对贝鲁特港口总经理库雷特姆展开询问。

另一个难题是:传染病专家不确定对这种病毒的免疫力能维持多久,也不确定再感染的频率有多高。过去暴露于其他冠状病毒下可能会提供某种保护,尽管这种保护的效果尚不清楚。

群体免疫概念是全球疫苗接种努力的核心,也是关于防治新冠肺炎大流行病和恢复经济的下一步骤的讨论核心。

强烈建议不要放宽限制

美国波士顿学院传染病-流行病学家纳迪娅·阿布埃莱扎姆说:“如果我们说的是让这种疾病自然发展(并)感染大量人口,那么从根本上说,我们所说的就是公共卫生系统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我们会有很多死亡病例,还会有很多人发病。”

他说:“这并不是说一旦群体免疫得以实现,我们就不会有新冠肺炎了。”

钟南山院士为南山班学生网络授课。李凯萍 摄

敢医敢言的钟南山,还是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从1960年至今,他都在不断培养年轻人。

钟南山对广州医科大学师生讲话。广州医科大学供图(张迪 摄)

例如,瑞典没有大力实施封锁,但仍禁止50人以上的集会,还有其他限制和自愿准则。

钟南山院士给本科学生上课 广州医科大学供图

对于这一点,广州医科大学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广州呼吸健康研究院教授唐潇潇深有体会。

不过,传染病专家坚决警告人们不要试图在不接种疫苗的情况下获得对新冠病毒的群体免疫,因为这将造成惊人的生命损失,而且群体免疫很可能不会很快发生。

关伟杰曾是钟南山的博士生,如今已是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一位主要研究者。由于在支气管扩张研究方面取得了重要突破,今年9月下旬,关伟杰将作为中国唯一代表参加第4届世界支气管扩张和非结核分枝杆菌病大会。

钟南山说,获得共和国勋章,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疫情还未结束,希望能搭建更好平台让年轻团队更深入参与抗疫工作。“年轻人上来,我最开心。”

对于麻疹、腮腺炎和小儿麻痹症等疾病,群体免疫确实通过接种疫苗运动实现了。许多人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可能会在年底前批准一种新冠疫苗,但是这很可能会推迟到2021年。即使有可能获得疫苗,人们也越来越担心一些美国人不想要接种。

值得一提的是,钟南山团队里的成员,几乎大多数白天是医生,晚上是研究者。科研和临床的结合,是钟南山一直所推崇的,他希望能够培养临床科研复合型人才。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如今,钟南山培育的人才,遍布世界各个角落。唐潇潇说,即使不是他的学生,钟南山为人处世的方式,对于科研的态度,都在潜移默化影响大家。

免疫保护效果尚不清楚

瑞典公共卫生局5月份的一项初步调查显示,在20岁至64岁的人群和在65岁至95岁的人群中,有抗体的比例分别只有6.7%和2.7%。瑞典的人均死亡率也是北欧中最高的。

例如,麻疹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它的基本再生数介于12至18之间,其群体免疫阈值为90%至95%。对新冠病毒来说,其基本再生数估计在2.5至3之间,意味着群体免疫阈值为60%至70%。

钟南山称,从医从教60年来,他的体会是医生既是灵魂工程师,也是人类保护健康的工程师。他希望学生能学会医术,学会做人,学会如何更好对待病人,给病人同情和勇气。

即使有疫苗,在实现群体免疫方面仍将存在障碍。美国耶鲁大学全球健康研究所所长萨阿德·奥马尔说:“这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在这个临界点之前,你可能会开始看到(一种效应),但另一个问题是可能还会有小规模的疫情暴发。”

唐潇潇记得年终汇报的时候,钟南山会从头到尾听取大家的汇报,然后用笔记录下来,“有一次我坐在他附近,看见他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很多,别人讲完后,他就提出自己的疑问,讲出自己的观点。”

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生物气溶胶实验室负责人要茂盛教授就此表示,空气传播实际上就是气溶胶传播。气溶胶指在空气中悬浮的颗粒物,颗粒直径一般小于100微米(0.1毫米),我们熟悉的PM2.5就是一种气溶胶。生物气溶胶指悬浮在空气中的病毒、细菌、真菌、花粉以及其他来自生物的副产物等。飞沫其实也是生物气溶胶的一种。如果是病人呼出的气溶胶,可能包含病毒等多种病原体。

贝鲁特港口区4日傍晚发生剧烈爆炸,迄今已造成数千人死伤,另有数十人失踪。爆炸具体原因目前仍不清楚。多名黎巴嫩官员提及,大约2700吨硝酸铵自2014年起便存放在贝鲁特港口区仓库内。

梁恒瑞(右一)和钟南山院士合影。受访者供图

第六版诊疗方案说,经呼吸道飞沫和密切接触传播是新冠病毒主要的传播途径;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时间暴露于高浓度气溶胶情况下,存在经气溶胶传播的可能。

要茂盛建议,公众要尽量少去人流量大的封闭或半封闭空间,勤洗手、戴口罩。需要注意口罩防护效果并非100%,即便是N95口罩,国外研究报道也有20%的失败率。口罩还可能有漏气问题,病毒气溶胶可能从口罩和面部之间的缝隙以及漏气孔被吸入。健康人还是要远离暴露源,特别是在封闭和半封闭的有病人待过的空间。

对学生要求严格的钟南山,也严于律已。尽管如今已经80多岁,每次课题结题,他都会亲自出马,而且在答辩之前,特意让助手听他完整讲述一遍,指出其中的问题,反复演练到自己熟练为主。如果遇到自己不太清楚的问题,他也会虚心向晚辈请教。

关伟杰告诉记者,当初是钟南山建议他将支气管扩张作为主攻方向,并指出支气管扩张研究虽然短时间难以出成果,“但现在病人急需我们用科研帮忙解决问题,我们就要甘于坐冷板凳,勇于开拓”。

一组研究人员估计,新冠病毒的阈值可能低至10%至20%,尽管许多流行病学家说这不大可能。华盛顿大学健康指标与评估研究所所长克里斯托弗·默里说,他的研究小组估计,群体免疫的阈值在50%到80%之间。

钟南山院士在课室与学生交流。广州医科大学供图

现场宛若一片星光海洋

梁恒瑞坦言,刚上大学时,自己什么都不懂,现在学会了治病救人的方法。疫情发生以来,他也参与到新冠肺炎整个研究过程中。

自发聚集在学校图书馆门口,

美国国家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安东尼·福奇说:“有了优质疫苗和良好的公共卫生措施,我们或许能够摆脱这种病毒的暴发。这一切将结束,我们将能够恢复正常。”

在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六版)》中,提到了“气溶胶传播”,这与空气传播是一回事吗?

人类免疫阈值在数学上取决于病毒的传染性,也就是每名感染者还要感染多少人——也被称为基本再生数。科学家用这个数字和近百年前两位苏格兰流行病学家提出的一个方程式计算出了群体免疫阈值。

当地时间2020年8月16日,黎巴嫩首都贝鲁特,挖掘机在贝鲁特港口的爆炸现场进行拆除工作。图为港口附近被爆炸摧毁的建筑。

广州医科大学越秀校区的师生

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技术负责人玛丽亚·范凯尔克霍弗7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该组织专家正在汇总当前有关新冠病毒传播方面的研究进展,未来几天将以简报形式公布所有已知结果。她同时建议不论结果怎样,都应采取综合预防措施,包括保持社交距离、在适当的场合佩戴口罩等。

钟南山实事求是,还体现在不迷信权威或教科书上。一旦他有疑问,就会思考,进而查找原因,这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的团队。

要茂盛说,在通风条件不好且比较狭小的空间里,患者呼吸、咳嗽、打喷嚏产生的携带病毒的气溶胶浓度会马上累积起来,很快升高。一段时间后,在这个空间内的健康人感染概率会非常大。而在户外开放空间,新冠病毒气溶胶有可能顺风传播很远,但浓度和感染能力被大气稀释和衰减到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健康人吸入,剂量也会很小,活性也显著衰减,不易致病。

9月10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举办的庆祝第36个教师节大会上,钟南山说:“我从小就听到一句话,教师的工作像点燃的蜡烛,这辈子照亮了别人,毁灭了自己,但我认为只有一半是对的。教师不仅照亮了别人,也体现了价值。”

流行病学家说,即使分组人口确实具有一定的保护性免疫力,病毒也很容易跳入到未接触到病毒的群体,特别是如果放宽限制、人们有可能开始更多地社交和旅行的话。

这阵仗堪称“大型追星现场”

关伟杰说:“即使我们的论文跟国外权威杂志定调不一样,如果确认我们的结论是正确的,钟老师会一直坚持,而且会跟对方力争,不会说对方是权威就不质疑。”

作为老师,钟南山对学生的要求颇为严格。比如,在每一次查房之前,他都会询问学生病人病症、疗效等前后变化。

黎巴嫩司法部门当地时间16日表示,针对贝鲁特港口爆炸案的初步调查排除了袭击导致灾难的可能性,调查结果显示港口仓库存在严重疏忽。

在钟南山的推动下,广州医科大学相继在2010年、2013年分别创办了南山班、南山学院。他工作再忙,也坚持为南山班亲自授课。

流行病学家说,如果更有可能传播这种病毒的人早期获得了免疫力(不管是通过感染途径还是通过疫苗),那么就有可能更早地开始出现传播能力的下降。

黎巴嫩政府8月5日宣布在贝鲁特实施为期两周的紧急状态,由军方监管安全措施。黎巴嫩当局17日宣布,将这一紧急状态延长一个月至9月18日。

在关伟杰看来,钟南山做研究最鲜明的一个特点是基于临床发现问题,然后通过研究解决问题。“钟老师不会为了发文章而随便找个课题做,一般都是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解决的话能够改变现在诊疗策略,他就会去做。这也使得我们团队的研究选题,一定围绕影响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

9月8日晚,师生自发聚集在广州医科大学越秀校区图书馆门口,迎接院士归来。广州医科大学供图(张迪 摄)

“南山风骨,国士无双!”

此前,239名科研人员向世卫组织发出一封公开信,希望世卫组织修改其新冠防疫指南。他们认为一些带有新冠病毒的微粒能悬浮在室内空气中,被人体吸入并导致感染,因此呼吁各方深入研究和确认新冠病毒经空气传播的可能性。

梁恒瑞曾是“南山班”的一员,如今是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院胸外科专业型研究生。他说:“即使到现在,医院基本上是临床和科研两手抓。每周的大查房,钟院士都在,他们老一辈的人通过讨论的形式给我们传授经验,让我们知道最前沿的情况,这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钟老师多次强调看病人不能只看一次,一定要有长期的跟踪。如果我们没有跟踪的话,他一定会追问到底。如果查房的时候有医生一问三不知,肯定没办法会过关。”广州医科大学副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关伟杰说。

在钟南山的推动下,广州医科大学将南山班、南山学院作为试点,将基础和临床课程整合,课程体系全部以疾病为主线。李建华指出,南山班学生在第三个学期就开始上器官系统课程,并到医院见习。目前,南山班已经有167名毕业生,他们现在大部分都在从事临床研究。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专门研究传染病的生物统计学家纳塔莉·迪安说,在病例增速放缓的地方,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等行为的改变更有可能解释病例减少的原因。

广州医科大学教务处处长李建华告诉记者,按照钟南山的教育理念,南山班致力于培养优秀的临床医师、优秀的临床科研工作者和优秀的临床管理人员。“钟院士觉得医学人才的培养一定要跟临床结合,他特别强调临床实践能力。”

广州医科大学校园内的横幅。孙秋霞 摄

有多少人需要接种疫苗以帮助实现群体免疫也取决于潜在疫苗的有效性。FDA已经表示,它将批准一种效力达50%或更高的疫苗。